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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艾斯這個人物,林易在感官上,是覺得惋惜中帶有一絲無奈的。

艾斯的悲劇是必然的。

艾斯的死亡也是註定的。

身為前任海賊王的兒子,僅從當時還在世的白鬍子的那些對手就不難猜出,對於已經死去的海賊王,連海賊團都解散,煙消雲散,隻有名望存留的他,能夠留給艾斯的,隻有無儘的來自仇家的憤恨和仇視。

羅傑很聰明,他把自己的兒子托付給了亦敵亦友的海軍英雄卡普。

一方麵,卡普的戰鬥力,以及他身為海軍的身份,能夠保證艾斯躲避來自海軍的追捕。

戰國肯定不會不知道艾斯的存在,但是他依然坐視了艾斯的長大。一方麵,肯定是由於和卡普多年戰友情誼影響,給彼此留下了餘地。

另一方麵,大概率,戰國肯定也未嘗不抱著這樣的幻想:艾斯加入海軍,在卡普的影響下,成為海軍的下一代領軍人。

這樣的話,海賊王的影響,就完完全全的不攻自破了。對於海軍而言,這是代價最小,卻收益最高的一個結果。

為了這個結果,戰國是有可能裝作自己不知道艾斯的存在,賭這一手的。

但是他賭輸了。

卡普也輸的很慘。

……

在作為卡普老家的東海,因為這個傳奇中將總是會百忙之中抽空回去一趟又一趟的,艾斯幾乎完全避免了來自他父親那些可怕的仇家的威脅。

但是卡普錯在自己心軟,錯在他仍然是一個溫柔的人。

卡普並冇有對艾斯隱瞞他的身世。

以海軍封鎖訊息的能力,以他們對羅傑資訊的抹除行為,艾斯這個海賊王之子的身份,如果冇有卡普對他說明,艾斯是肯定會什麼都不知道的,永遠生活在謊言編織的美夢中。

然後,在某一天,在他成為海軍的一份子,遇到某個人,遇到某些事的時候,知道自己的身份,痛不欲生。

林易看過這個,喬峰蕭峰,就是這樣的悲劇。

卡普終究是心軟了,他給了艾斯選擇的機會。給了他掌控自己人生的機會。

於是。艾斯最後還是成為了海賊。

卡普還賠進去一個孫子。

這一點,林易相信,卡普肯定對紅髮和羅傑都是恨的牙癢癢的。

…………

艾斯出海,隨著他的名聲漸起,終究還是進入了某些大人物的眼中。

而最先注意到他的,依然是戰國。

從那個時候開始,艾斯的死亡就註定了。

海軍不可能會讓艾斯真的成長起來,最後在白鬍子的幫助下,再次登頂,成為下一個海賊王。

如果真的發展成那樣,那海軍就徹底完蛋的。

可是,白鬍子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男人。

而整個四皇團,也因為白鬍子和艾斯的關係,隱隱的透露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紅髮是羅傑的船員,對艾斯而言,理所當然的屬於可以團結的對象。而凱多和大媽也和白鬍子有曾經同船的過去。

雖然三個人的關係實在不怎麼樣,但是如果有紅髮香克斯進來攪局,而他們的敵人是海軍的話,那大概率他們還是會暫時聯合在一起,在解決海軍之後,自己用海賊的方式解決剩下的所有問題。

正因如此,在白鬍子的庇護下,海軍始終冇有找到一個好的機會來破局,利用艾斯的身份來做一些事情。

直到艾斯離開了白鬍子的船,離開了老爹的庇護。

然後就不出所料的,成為了海軍的階下囚。

也成為了舊時代覆滅的起始點。

…………

白鬍子贏不了的。

這是他冇去海軍總部馬林佛多之前就清晰瞭然的一個結果。唯一的結果。

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勢力,最大的“海賊團”,始終都是海軍。

雖然在拯救艾斯的頂上戰爭中,白鬍子海賊團一度有過優勢,一度好像是接近了勝利,但是無論怎樣,他們的失敗都是必然的。

雖然白鬍子是世界最強的男人,白鬍子海賊團帶著幾十個來自新世界的海賊船長來到馬林佛多的時候,看起來,好像是和海軍有一戰之力的。

但是,海軍始終留著一手,並冇有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作為大將後備役的強力中將,茶豚,桃兔,還有上一任的海軍元帥,卡普戰國的前輩:鋼骨空,都是海軍留在本部鎮守,並冇有出場的戰鬥力。

更何況,這樣的戰鬥在馬林佛多打響,無論是五老星還是天龍人,都肯定不會看著海軍輸掉這場戰爭的。

而他們手中藏著什麼樣的戰鬥力,除了cp部門之外,還不得而知。

白鬍子肯定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毫無勝算。

白鬍子海賊團唯一的戰略目標,就是帶走艾斯,哪怕代價是用白鬍子自己的性命去做交換。

從艾斯下船開始,這樣的一個結局,就已經在悄然譜寫了。

也正因如此,一心想穩定世界的格局,苦心孤詣的想把時代變換的時機延後的紅髮纔會去勸說白鬍子,甚至不惜直接跑到馬林佛多,用自己的麵子果實能力,阻止戰鬥的結果繼續擴大,繼續惡化下去。

綜合整個頂上戰爭,無論是白鬍子還是紅髮,以他們為代表的海賊一方,都是妥妥的輸家。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艾斯,因為他對於黑鬍子實力的判斷不明。

所以,林易對艾斯的觀感是複雜的。

惋惜與氣氛皆有,同時還有一些小小的失望與不解。

……………………………………

“你為什麼那樣看著我?”

即使是隔著麵具,林易輕微的歎息和太長時間的注視,依然引起了艾斯的注意。

“我冇有拒絕你們的想法啊,七武海雖然很強,但是還不至於嚇到我。

我可是有過和七武海戰鬥的經曆的。

路飛的事情,我很願意幫忙的。

我隻是……不能現在就去幫忙而已。”

放下酒碗,林易雙手按在膝蓋上,沉聲到:“艾斯。我剛纔已經說過了。”

林易重複了一遍分身的話:“你不能去追捕黑鬍子。”

白鬍子始終是所有人關注的對象,一向重視家人的白鬍子船上出現了自相殘殺的事情,這個新聞傳的再遠,艾斯也不奇怪。

他隻是不懂,為什麼所有人都勸他不要去追捕黑鬍子。

同樣放下酒碗,艾斯的笑容斂藏了很多:“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你會死。”

林易平淡的開口:“你會後悔。你會牽連其他的人。你愛的人,愛你的人。”

艾斯稍微愣住了一下,沉默良久之後纔再次開口道:“又是什麼……所謂的命中註定嗎……

嗬……

我就是不相信這些,纔出海做的海賊!”

火焰湧起,熱浪蒸騰。

艾斯如同火神一樣站在了半空之中。

“來吧。來試試,你能不能阻止我!”